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砒霜如何拯救白血病人?

“大郎,喝藥了”,潘金蓮用西門慶家藥舖裡買來的砒霜毒死了武大郎。自古以來,砒霜給人的主要印象,就是劇毒。

大郎,該喝藥了? 別急,現在給大郎喝砒霜可能是在救命!

大家耳熟能詳的“鶴頂紅”,據考證就是砒霜,一些研究認為鶴頂紅其實是紅信石,它是一種天然礦物,加工以後就是著名的砒霜(主要成分三氧化二砷)。

 

大郎,該喝藥了? 別急,現在給大郎喝砒霜可能是在救命!

但是其實砒霜有很重要的藥理作用,甚至可以用來治療癌症。不僅僅是砒霜,很多傳統的毒藥,在醫學進步下,也有新的治療作用。

 

古代廣受歡迎的劇毒——砒霜,

藥店就能買到?

砒霜的主要成分是三氧化二砷,所以砒霜中毒就是砷劑中毒。砒霜是最古老的毒物之一,無臭無味,外觀為白色霜狀粉末,一旦投毒很難發覺,所以成為古代廣為歡迎的“毒藥”。據說砒霜中毒死狀淒慘,眼結膜、鼻及口腔黏膜充血或糜爛出血,“七竅流血”就是來自於此。

 

但是砒霜在古代其實也不完全是一種毒藥,甚至藥舖就能買到這種“劇毒”,因為在中醫的角度上,毒藥也可以入藥。

 

砒霜、砒石、紅帆、雄黃等都是含砷的合法中藥,在中國有長期藥用和承傳的歷史。張仲景曾經試圖用砒霜來治療牙痛,孫思邈用含砷的藥丸來治療瘧疾。

 

大郎,該喝藥了? 別急,現在給大郎喝砒霜可能是在救命!

中醫的治病理念中,相對毒害性而言,辨證論治、合理應用、遵從醫囑更為重要。清代醫學名家鄭欽安有言“病之當服,附子砒霜皆是至寶;病之不當服,參芪鹿茸枸杞皆是砒霜。”

 

現代醫學進步,

砒霜如何拯救白血病人?

其實,隨著現代醫學的進步,砒霜是真的可以治病救人的,甚至是癌症。

 

急性早幼粒白血病(APL),是急性髓細胞白血病(AML)的一種特殊類型。該病臨床表現有貧血、出血感染、肝脾和淋巴結腫大、骨痛等。這曾經這是一種當致死率非常高的惡性疾病,當時總體中位生存期只有16個月,5年生存率為31%。

 

從上世紀70年代開始,中國的醫務工作者就一直堅持對於砒霜治療急性早幼粒白血病進行探索。

 

1971年,一次石破天驚的發現

1971年,黑龍江省大慶市林甸縣,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的韓太雲藥師首先發現,林甸農村的一位赤腳醫生用砒石的提取物,在民間治療中作為外用藥物來治療各種腫瘤。
 
隨後,哈爾濱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張亭棟教授這個發現進行了核實,發現一位老中醫用砒霜、輕粉(一種中藥)、蟾酥等組方治療淋巴結核,無意中用來治療皮膚癌(外用塗抹),竟然治好了。
 
在韓泰雲藥劑師和張亭棟教授的反複試驗比對後,發現輕粉對腎臟有傷害,蟾酥有升高血壓的副作用,單獨使用砒霜的效果最好。團隊後來製成“713注射液”( 1971年3月) 和“癌靈一號”複方( 含砒霜砷劑和輕粉汞劑) ,用於白血病治療。
 

 

1980年代,全反型維甲酸(ATRA)治療法

80年代中到90年代初期,中國血液界研究A PL的先驅,上海瑞金醫院王振義教授開始探索 APL的新療法,他的團隊發現的另一種藥物,也有著對APL的優秀療效——全反型維甲酸(ATRA ),並得到國際醫學界的認可。

1994年,從中國走向世界的研究

1994年前後,剛剛回國不久的陳竺院士、陳賽娟院士夫婦注意到了張亭棟教授的研究。他們開始了合作,並於1996年在國際頂尖血液病期刊《Blood 》上發表論文,宣布找出了砷劑治療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的分子機制,將這一中國發現推向世界。

21世紀,醫者得到嘉獎,醫學仍在前行

2020年未來科學大獎揭曉,“生命科學獎” 獲獎者為哈爾濱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張亭棟教授和上海交通大學瑞金醫院王振義教授,表彰他們發現三氧化二砷和全反式維甲酸對急性早幼粒細胞白血病的治療作用。
 
近幾年的大規模臨床試驗發現,使用三氧化二砷和全反式維甲酸聯合治療APL,效果比標準療法(化療+全反式維甲酸)更好,響應率接近100%,2年生存率99%!
 

新時期,中藥毒藥也能為新藥

現代醫學的介入,讓傳統的中藥毒劑煥發新生,其實這僅僅是毒性中藥借助現代醫學研究而發揮中藥作用的一部分,目前還有很多致命毒物,也有了新的療效。
 
比如被宋太宗趙光義用來毒殺南唐後主李煜的劇毒“牽機”主料馬錢子,就在浙江省中醫院的裘昌林醫生手裡治療治療眼肌型和輕度全身型等類型的重症肌無力。而民間廣為人知的毒藥“斷腸草”雷公藤,經過醫學驗證能祛風除濕、活血通絡、消腫止痛、殺蟲解毒,對風濕痺痛、拘攣疼痛等有很好的治療作用。
 

大郎,該喝藥了? 別急,現在給大郎喝砒霜可能是在救命!

當然,中醫在運用毒藥進行治療的時候,會進行嚴格的砲制,並且加入其它藥物,配伍使用,或長時間煎煮等,以減少或消除毒害性,保證藥效。而現代醫學對於毒藥的治療效果,則要進行反复嚴謹的成分研究和長期的臨床研究。

 

同時,我國發布並實施了《醫療用毒性藥品管理辦法》,旨在防止中毒或死亡事故的發生,除規范西藥中的有毒藥物外,也將28種有毒性的中藥列入管理內容中。

 

相信在未來的研究中,現代科學會繼續讓古老醫學煥發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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